2345 解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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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神秘的大漩涡海域――姑且先叫做这个名字――从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它的封魔效力是最为明显的一个特点。”手中的地图不断地在暗语凝兰的描绘下改变，段青最终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无论是海水还是海风都蕴含着极度紊乱的
魔力流动，致使任何魔法在这片海域中都无法发挥作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空间魔法。”“也就是说，从空中的传送门中出现并投放到我们头顶的‘怪物流星群’这一手段，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实现的。”他的手指在最后一道暗语凝兰描述的轨迹中停下，然后将大量汇集在一起的轨迹线条所指示的那个终点展示在暗语凝兰的面前：“再加上这些怪物的出处――它们明显是虹水河的特产怪物，无论是形态还
是战斗力，都与这个地方完全不符。”“也就是说，先生想要解释第一个谜团：这些虹水鳄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双手托腮的暗语凝兰笑意盈盈地蹲伏在灰袍魔法师的身边：“既然空间魔法
不起作用，虹水鳄又不应该集体‘出现’在这里的话――”“他们肯定是被临时送来的，包括那个虹水鳄王。”段青的手指在自己面前的地图中心点来回滑动，最后停在了漆黑深邃的漩涡中心：“至于送来的手段嘛……
”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灰袍魔法师将地图收了起来，视线也随着被敞开的阳光所指向的方向，落到了远方令人头晕目眩的那个大漩涡的中心：“它们――或许是从那个漩涡里‘掉’
出来的。”“‘掉’出来？”段青的这番话果不其然引起了暗语凝兰更大的疑问声：“不管怎么看，这里的海水都在不断吸落到海底的吧？一般是深海处有什么裂口或者地下
空洞之类的才会如此呢。”“正常情况下确实是如此，但这里明显处处充斥着不正常。”收回手指的段青点了点自己的脑门：“这也是我苦思冥想了两个小时之后才敢得出的结论，毕竟
用正常的脑回路继续理解这片海域已经无法解决任何的问题了，另外――”“我还有另外一个证据，或者说用来拼凑答案的提示。”他的眉头随之微微皱起：“我已经见过了两个元素之泉的所在地，那里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重力偏转现
象。”
“如果水元素之泉就在这里的话，这个漩涡的重力方向或许也是超出常识的。”
视线再度凝聚到正在吸尽一切的那片深邃的海涡中心，灰袍魔法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它或许并不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向下’，而是‘向上’。”“凝兰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如果那处大漩涡的中心点是反向的重力，从里面‘掉出’什么东西也就变成了可能。”一旁的暗语凝兰拍了拍自己白皙的双手：“最有
可能的情况，那个大漩涡的中心就是重力源，就像是一个正在吸引一切的奇点，上方的海水被吸落向下，下方的其他东西则被反吸向‘上’，对吗？”“你构筑的模型好像比我更有道理呢！”段青发出了更明显的恍然大悟声：“我原本构想的是漩涡中心的重力有两层，外侧的正向重力将周围的海水引导到未
知的下方，中央的反向重力则形成向上的通道，将未知区域的存在抛回到我们的眼前……”“啊，凝兰觉得先生的这个构想也很不错。”暗语凝兰指着自己之前描绘的那个方向说道：“这样一来，从中央通道抛掷出来的怪物，飞行的轨迹似乎也更符
合前一夜所出现的情况呢，只要――”
“只要有人可以控制瞄准的方向。”沉吟着说出了最后的这句话，段青的目光也透出了几分严肃：“之前我们可是一直在不停移动，最后与铁林汇合在一起的，如果怪物的落点和数量也都在随之
变化，那这一切就不可能是巧合。”
“真的会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吗？”凝兰的表情也变得困惑了起来：“若是说这个漩涡以及下方的未知区域有‘自我意志’，凝兰反而觉得更好接受呢。”
“说到底，之前的所有反推也都是猜测，一切尚未得到证实。”段青撇着嘴巴叹息出声：“想要证实的话――”他将口舌与眼睛一起闭了起来，心中默念着薇尔莉特的名字，然而这位自从他们闯入这片海域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的大魔法师此时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似乎是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就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好吧，看起来最后还是得靠自己想办法――嗯？”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暗语凝兰极度靠近的那张脸，双手托腮观察着他的女仆此时也像是忽然惊醒悟过来一般，急急忙忙地将自己近在咫尺的鼻尖撤了
回去：“啊，抱歉抱歉！凝兰打扰到先生了吗？”
“咳咳。”于是段青也只好将拳头握到嘴边轻咳了两声：“我的脸上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凝兰只是觉得，现在的先生看起来很帅气。”眼珠微微转动了两下，迟疑片刻的暗语凝兰随后也鼓起脸颊回答道：“认真思考的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
令人心动呢。”“别这么直白地夸我，我不会给你任何好处的。”面色变得僵硬了起来，站起身来的段青急忙将头扭向了一边：“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解决眼前的问题吧，现在
的话――”
“最需要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如何验证我们刚才的猜想。”他回过头，视线在依旧举着钓竿钓鱼的吕板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拖着沉重而又疲惫的步伐，向着铁林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同样受到了一夜的战斗所产生的疲累影响，此时的铁林也已经趴在熄灭的篝火旁酣然大睡着，那响亮的鼾声也正在与周围的海浪拍打岩礁的声音相呼应，与其他船员们沉睡的鼾声一起回荡
在满是怪物尸体的凌乱狼藉之间：“喂！该起床了！”
“……”
“喂，日上三竿了！老家伙！”
看着铁林依旧一动不动的身体，段青动作艰难地走上了前，想要用自己的脚尖捅在对方的屁股上：“再不起来的话，小心老子我狠狠地踢你的屁――”
“大胆！”前一瞬间还在地上酣睡的身躯下一刻如同弹簧般跳了起来，属于铁林船长的怒吼也与他的铁钩一起从段青的面前穿过，早已有所准备的灰袍魔法师用自己身
体的扭动强行躲过了这道惊险无比的暴起袭击，又在翻滚躲避的过程中跳过了几条虹水鳄的尸体：“是谁敢打搅老子的美梦！不知道老子现在――咦？”“什么情况？”脑袋依然有些不清醒，还待继续发火的铁林望着地上四处散落的怪物尸体碎片挠头问道：“这是刚刚有什么龙卷风经过，把海中的怪物都卷上
来了吗？”“海中可没有这么多鳄鱼怪给你卷上来。”伸手拦住了冲上前来的暗语凝兰，段青揉着自己的脑袋缓缓站了起来：“为什么堆了这么多的尸体你自己还不知道
么？难道你昨晚真的喝多了不成？”
“啊，啊，我想起来了。”于是铁林也开始渐渐抓起了脑袋：“我们晚上忽然遭遇了袭击，一群造型独特的蜥蜴头怪物……然后……然后……”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他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段青和暗语凝兰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什么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怪物一般：“你们不是已经回去了么？”
“看来你是真的喝醉了。”无奈地叹息出声，段青随后也带着自己头疼的表情再度走上前来：“昨晚我们和你们一样遭到了袭击，我们总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再回去继续维持落单的状态吧
？所以也只能与你们合流了――在你的两位手下的引导之下。”
“哼。”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铁林扭头发出了一声冷哼：“纳尔茨和菲法他们两个……”
“怎么，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
“不，没什么。”
面对段青刻意的提问，铁林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总之看到你们没死就好――这次又跑到我的面前想干什么？”
“我们想下去看看。”
回头指了指身后的巨大漩涡海面，段青冲着铁林绽放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准确地说，是去漩涡的中心去看看，所以想寻求你们的帮助。”
“你说哪里？”铁林逐渐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你要跳下去？你没事吧？刚刚才来到这里第二天，你就已经开始寻短见了？”“我说的是‘去看看’，不是真的要跳下去。”段青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如你所见，目前的我没有任何魔力，也就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使用，想要完成这等‘
壮举’，就必须借用其他人的力量。”“你觉得我可以帮你？帮你自……不，帮你看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铁林用将信将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段青：“你觉得我拥有一双可以比肩望远镜的眼睛，
还是更有可能拥有一双把人推到海水里喂鱼的熟练双手？”“铁林船长的力量有目共睹，昨晚一刀就斩杀了虹水鳄王的那一幕就已经足够证明了。”摇了摇自己的头，不再理会对方插科打诨的段青决定直接进入正题：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从这片海域的上方经过，在空中观察一下那个漩涡之眼。”
“好提议。”还未等铁林继续回答出声，不知何时回到这里的吕板凳就率先发出了提问：“那么你们打算怎么从空中经过？难道真的打算飞过去不成？”“就算是真的能飞，只是一瞬间的话，恐怕也是很难取得好效果的吧。”段青朝着吕板凳所在的方向耸了耸肩：“我们考虑的肯定是可以长时间驻留的方法，
比如――”
“引一条空中桥梁过去。”
灰袍魔法师向后退了一步，按着女仆玩家的双肩将她推到了自己的身前：“我打算利用她手中的武器，也就是金属丝。”
“那东西的强度，我之前见识过很多次了。”吕板凳抱起双臂点了点头：“你打算将金属丝从空中引过去，然后就可以站在上面了，是吧？”
“没错。”拍打着暗语凝兰略显不知所措的肩膀，段青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多的绳索，我们也可以利用。”“那条破船上应该还留着一部分可以利用的绳索，你们尽管拿去用就是了。”铁林一脸不爽地转过了身指向他们来的时候搁浅的方向：“当然，我不保证够不
够用。”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问题了：我们要把架桥的丝线――或者说是绳索――运到另一边去。”举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段青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巨大漩涡海域的对面，环岛海礁的另一边：“在魔法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只能仰仗诸位的力量，或者说是
其他可以用到的工具了。”“别指望我能仍那么远！”翻了翻自己的白眼，铁林随后伸手比了比眼前的倾斜海面：“我的船上也有用来狩猎的鱼叉重弩，可以用来发射绳索，不过应该也
射不了这么远，而且在搁浅的时候撞坏了一部分，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修理的工作就交给我吧，如果对发射物进行一些改造、减轻一些重量的话，或许还可以增加一部分射程。”吕板凳也适时出声提议道：“但这也只是权宜之
计，未必会取得好的效果。”“关于这一点，凝兰倒是有更好的办法。”从段青推举自己的时候产生的某种奇异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暗语凝兰声音平静地回答道：“凝兰可以先去对面的落
点做好准备，等发射的时候――”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与之相伴的还有四周飞溅的海水与翻涌的气浪，位于众人面前的巨大海涡随后就这么在段青等人的注视中缓缓下降，如同退潮般将更多下方的环岛海礁显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