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航迹
在说到那名天文学家被吓得尿裤子的时候，维德有些眉飞色舞，让人很难判断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当然，吕言其实并不关心维德在想什么，他适时地询问道：“所以那名天文学家到底看到了什么？”
“吕先生，我敢发誓，你肯定不敢相信。”
说到这里，维德咧嘴一笑，冲着那名外国男人命令道：“瓦季姆，你先带吕先生去见林格博士，我一会就到。对了，林格博士就是那位天文学家。”
后面那句话，维德是对着吕言说的。
吕言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莫尔斯离开，去找那位叫林格的天文学家。
原本那名年轻女性也打算跟上去，维德见状便开口道：“程，你等一下。”
程心不着痕迹地瞥了吕言一眼，随后才点点头，停下脚步。
要说的话，她对于维德这位pia的局长，完全没有好感，准确地说，她甚至不太愿意跟他相处。
毕竟程心不是什么情报机构出身，她是个标准的科研人员。
在瓦季姆的带领下，吕言走进了这间资料室，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上。
【尊敬的吕先生，我们初步判断，那是一种达到了光速的载具，应该来自一个比我们更先进的文明。】
可是很多东西，都并不是知道理论就能做到快速还原的。
“都不太像。”
就好比核弹的制造方法和原理，你甚至都可以直接百度到，但是一个普通人真能靠着这些理论手搓核弹？
维德嘴角勾起，像裂开的冰面，感觉不到多少笑意：“……要么，就是这个史强文明，根本不存在。”
诚然，目前装配的这台高精度太空望远镜，三体文明提供了帮助。
“走吧，吕先生大老远赶过来，别让人家久等了。”
“而且在飞机上那几个小时，吕先生也都没有主动跟我交谈过，我有试着挑起话题，可是吕先生明显没有什么交谈的兴致。”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心停顿了一下，那种眼神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如果单靠人类文明目前的技术水平，用来观测四光年外的三体世界的话，得到的结果也就是一片漆黑的背景中，三团模糊的光晕而已。
程心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说不太好，刚见面的时候，吕先生确实多看过我两眼……”
不过现在，这位顶级的天文学家，却是神色恍惚地坐在凳子上，从眼角处，还能看到一些泪痕。
林格博士有些恍惚地抬起头来。
略微有些口齿不清地急切道。
维德注视着程心，那目光看似平淡，却隐隐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锐利。
但事实是，这地方，小孩子根本进不来。
听见这话，吕言愣了一下。
“你是说，你观测到了新的文明？”
“说说吧，这个吕言，是什么情况？”
程心的外在条件其实相当优秀，从小到大并不缺乏垂涎她的男人，她对于这方面的敏锐度并不低：“更像是……恍然大悟？”
在看到吕言以后，他像是溺水者终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拽住吕言的手腕。
在缺少决定性证据的时候，他都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直觉。
pia大楼的一间资料室里。
吕言正准备接着询问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字幕。
看见这一幕，瓦季姆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声道：“林格博士，这位就是吕先生。”
吕言这会也看出来了，这位林格博士其实就是自己吓自己，他担心他会给人类文明招来了更严重的危机。
维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对于程心的反驳不置可否。
维德点上一根雪茄，他看着程心的表情变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好奇还是惊讶？”
这还是只是四光年的距离，就别说那些更遥远的地方了。
目送着吕言离开后，维德脸上堆积的笑容瞬间消失，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感觉上就像是从博物馆搬出来的一座雕塑，没有丝毫身为人的味道。
“吕……吕先生，你当时说……宇宙间的高等级文明，可以通过观测进行追溯搜寻，是不是真的？”
即便有了三体文明的帮助，经过改良和优化后，观测三体行星也只能看到一个没有任何细节的点。
“不是男人看女人的感觉？”
且不说这种追溯的难度有多大，光是靠着太空望远镜想要看到外星文明，本身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程心如实说道。
这就是林格博士，几乎可是说是天文学方面泰山北斗般的人物，不然也没有资格使用那台高精度的太空望远镜。
这个不太肯定的答案，让维德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
地面随意地散落着各种文件，就好像是有个小孩子跑进来，胡乱翻找之后的场景。
后面的话，程心没有说出来，但她知道，维德肯定能够理解。
坦白说，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明白了，要么是这位吕先生不近女色，要么是你不符合这个史强文明的审美……”
如果没有外星文明这事，她和维德这种家伙压根不会有交集，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也是如此。
……
程心抿了抿嘴，壮着胆子反驳道：“局长，这猜测太武断了吧，不是每个见到我的人都一定会对我……”
三体人目前的星际舰队，最高速度也只有光速的十分之一罢了，并且还没办法太久。
“我也不确定……但是智子认为，那是一种航迹。”
看起来，维德说林格博士被吓得尿裤子虽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是他看到的东西，对他造成的震撼也绝对小不到哪里去。
这是一种很合理的推断。
而对于智子的出现，吕言也并不意外。
毕竟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智子，在于人类文明达成共识后，这个智子一直都停留在总部附近。
吕言回想了一下，道：“观测到的航迹在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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